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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辞知道路云湛话不多, 如今沈傻白甜闭嘴不说话,空气倒是含了几分怪异。

不管南辞怎么对路云湛, 她还是他的的亲粉丝, 说到底不能让男神尴尬, 索性一咬牙,决定自己先打招呼。

“湛哥, 你的车修好了吗?”

本来已经酝酿好即将说出口的话因为沈陶突然的搭腔差点咬到舌头。

沈戏精继续演:“前几天,我听王姨说你被追尾了, 真的担心死弟弟了。真是的,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碰我哥的瓷儿,你看我不把他的腿儿卸了。”

一席话, 说的令人动容,如果南辞不是另一个主角,她都想给沈陶颁一个奖。

路云湛似乎笑了,不苟言笑的万年棺材板突然勾了一下嘴唇,视线在南辞的脸上转了一圈, “那我先谢谢你。”

沈陶看不出好歹, 闻言差点起飞,乐得像一朵菊花, “姐, 你就说气不气人嚎, 车在原地停着都能追尾, 你说那两只眼睛长出来是当炮儿而踩的吗?”

南辞微笑, 伸手去抓沈陶的耳朵:“……弟啊, 你过来。”

“姐你要干什么?”沈陶躲到路云湛身边。

“你不是说要把我腿卸了吗?我看看你怎么卸的!”南辞去拧沈陶的耳朵,沈陶把身体一偏,藏在了路云湛的身后,南辞猝不及防,手来不及收回去,那双罪恶的小手直接对着路云湛的侧脸就去了……

路云湛:“……”

南辞:“……”

南辞一脸尴尬,默默的退了回去。

沈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抬起头发现南辞已经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了。

沈陶看着身边的南辞和路云湛,灵感突发,“那个姐,湛哥,我去个洗手间啊。”

临走之前,“姐,你帮我招呼好我哥啊!”

南辞烦死他了,挥挥手,“滚吧你。”

终于安静下来。

沈霸王一边往外走一边暗自嘀咕:“……我姐居然撞了我哥的车,看来早就认识了啊。”

……

路云湛的眉眼淡淡,也不知道想什么,手里握着杯子,突然视线停在南辞那张抿在一起的嘴唇上。

南辞有些尴尬,抹了抹嘴角。

半晌他才转开视线,喝了一口茶水,“我记得你。”

南辞一愣,随后陪笑,“那天堵车,撞到你真不好意思。”

路云湛喝水的手一顿,随后继续,嗯了一声,“那倒不用,反正修车钱也得你付。”

“哦……”南辞习惯性的轻轻撅了下嘴。

路云湛透过茶杯和手的缝隙看见,手一顿,不过片刻,他那双明眸又如常,“你是沈南辞?”

“不是不是。”南辞头摇得就像是拨浪鼓:“我全名就叫南辞,我和沈陶那个小屁孩不同姓。我跟我妈姓,他跟爸爸姓。”

路云湛没说话,也不知道想到什么。气氛又安静下来,南辞却偷偷的去打量路云湛。

他真的很好看。属于那种标准的东方男人的长相,剑眉星目,左侧眼角还有一个不明显的小泪痣。

这可是南辞当初疯迷路云湛的时候,整日整夜的对着他的照片才发现的。

而今天,他本来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屋里温度高,进屋时他便随手脱了下来,扔在椅背,穿着白色低领运动衫,露出堪称完美的锁骨。

网上不止一次有人说过,路云湛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搞体育的,更像是名模。

想着,南辞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,轻轻的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。

“你怎么认识我弟弟啊?”南辞问。

路云湛继续抬手喝水,“沈叔叔是我教练。”

“沈……叔叔?”南辞愣住,“你是说沈国峰……我爸……是教练?”

南辞绝对没想到自己那个没见过几次的父亲居然是国家队的教练,南辞粉了国乓队这么久,真的没注意啊……

也对,众人只记住了赛场上风驰电掣拿下荣誉的运动员们,又有几个会注意镜头背后的教练啊。

路云湛看南辞一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,扬了扬眉,问道:“你不知道?”

南辞摇头……

路云湛:“……”

沉下语气,又问:“你以前在A市住过吗?”

……

沈陶的耳朵都快要钻进来了,整个人呈大壁虎状趴在墙边,一听路云湛问南辞的事儿,心里一抖。

他妈以前就跟他说过,别在南辞面前提这些事儿。虽然她嘴上说不伤心,但是心里的事儿谁又知道呢……

手比大脑快,沈陶还没反应过来时,已经推门又进了包厢。

感觉到两双眼睛的注视,他挠了挠头,找了个借口:“上菜了。”

……

饭局过半,南辞都不知道沈陶到底要干什么。

南辞昨晚没睡好,此时有一些困,想着,掬了捧水,直接扑在脸上。

素颜就是好,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妆会花掉。

抬头时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南辞想了想,还是拿出了临出门之前随手塞进口袋里的口红,涂了一层。

回到包厢,不知道路云湛说了什么,沈陶一脸哀痛,就差把“我错了”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了。

听到南辞开门的声音,在路云湛没看见的地方,沈陶立刻心花怒放,对着南辞比了一个大拇指。

南辞没搭理他,像表演中国传统曲艺变脸一样,又对着路云湛满脸微笑。

吃过饭,三人一起出门。

夜晚的风有点大,一推开门,南辞都感觉冷得刺骨。

她看了一眼冻得瑟瑟发抖,恨不得抱成一团的沈陶,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,像个老妈子一样,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,把他冻得几乎青紫的脸遮住,“你就嘚瑟吧。”

沈陶恨不得把围巾吃了,闻言摇头,哆哆嗦嗦着说,“我不冷,我——”

对上路云湛的视线,打算长篇大论的话头一顿,低下了头。

南辞看了眼身边一路安静的路云湛,又看了看沈陶,“路队,我开车过来的,要不要送你一程?”

路云湛还没说话,沈陶已经点头了,“姐,他用我也用,麻烦你快点把你的坐骑开过来。”

“行,沈大爷,路神你俩等一会儿,我去取车。”南辞被这个倒霉弟弟气得牙痒痒。

站在一边懒洋洋的路云湛终于抬起眼皮,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
南辞探进口袋里摸车钥匙的手一顿,“哦,好。”

看着一起走远的男女,沈陶越来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。

南辞开车,先是把沈陶送回了学校。车子停在A市一中的门口,披了一身的夜色,一动不动。

主人却在鼓捣导航。

“路神,你去哪儿?”南辞的话音刚落,才发现,路云湛不知何时已经凑过来了一些,他的鼻息近在眼前,南辞瞪大眼睛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。

就在南辞的耳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红起来的时候。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突然开了远光灯,南辞猝不及防,眼底一片白加黑。

南辞似乎在路云湛的脸上看见了一丝丝微笑……

路云湛说:“先把你送回家吧……”

“啊?”

……

南辞就这样被赶到了副驾驶,看着他轻车熟路的变道左转,南辞这才舔了舔嘴唇,“我住景泰小区。”

“景泰?”路云湛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突然眯起眼睛反问。

南辞以为他不认识,“您要是不认识我自己也可以回去的。”

路云湛转回视线,嘴唇抿了抿,态度突然又冷了一些:“哦,我认识。”

****

南辞起得有点迟,一想到一会儿又要堵在路上心累不只是一点点。

她随便抹了一把脸,准备出门时,才看见手机上沈陶昨天晚上给她发的微信。

【“姐,你过得好吗?”】

南辞以为中二少年日常抽风,一边换鞋一边回了一个链接。【A市中心医院二十五楼神经科,为您及家人送去一份安心。】

回完,收了手机。

没想到等电梯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对门的王阿姨。

南辞和他们老两口相处还算不错,搬过来,不过一个多月,蹭了好几顿饭了。

“上班啊,小辞。”

南辞点头,“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儿子昨天回来了,刚才走得急,把手表忘记在家了,我给他送一下。”说完,王阿姨突然眼睛转了一圈,看向南辞,“南辞,你是不是去停车场啊?正好你帮我带下去吧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就不折腾了。”

南辞还没反应过来,王阿姨已经把那块沉甸甸的黑色腕表塞进了南辞的手心中。

突然的重量,南辞下意识握紧。

“我儿子是个傻大个,车牌号是AA58412,辛苦你了,小辞。”

南辞反应过来时,人已经站在电梯里了。

南辞看了看被自己抓在手心里的黑色劳力士,总觉得似曾相识。

那个被称为言姐的姑娘顿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,看见路云湛也跟着看了过来,举起了双手,“李叔说的,就差在停车场贴了个告示了。”

路云湛一直都是开着他那辆奥迪进出,如今突然换了一辆橙光的骚包夏利,对于这个把“在路队身上找笑话”作为队里训练的唯一的娱乐方式,这件事就是惊天大新闻。

路云湛对上言月的视线,随后转过头,语气淡漠的哦了一声,“我爸的。”

“切。”王勉撇嘴,伸手去搭路云湛的肩膀,笑嘻嘻的去搭路云湛的肩膀:“阿湛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这群宝贝儿好不容易找到点儿笑话,你不能就这态度啊!”

“那我怎么说?”

“……我女朋友的?”

王勉的话音刚落,就感觉自己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手一痛。

路云湛收了打他的筷子,极短的送了他一个字:“滚。”

说完,就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“勉哥,你也不行啊,路队不跟你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有女队员笑道。

在整个国胖队,要说不要脸,王勉第一都没敢说第二。

王勉皱眉,对着路云湛的背影道:“路云湛,你老实说,你外面是不是有狗了?”

路云湛把餐盘送到洗漱池,把手在水流下冲洗干净,然后本来应该出门的路云湛,突然停下脚步,瞥了他一眼,“有你个傻逼啊!”

“队长路云湛说脏话一次,扣500元……”

“草……”

“队长路云湛说脏话两次,扣1000元……”

路云湛眯眼,瞪了一眼坐在一边幽幽吃饭的女队队长岳思思,一转头,走了。

老子不理你们了。

把众人的笑声关在门后。

走在萧瑟的小路上,路云湛的嘴角不自觉的也弯了下来。

这是他的兄弟姐妹,像兄弟一样的亲人,找打是真的,亲密也是真的。

吃完饭,路云湛在训练场转了两圈,才准备回运动员休息室躺一会儿,只不过,刚门口,放在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
他只能收回手,一边往楼梯间走,一边接通。

是路妈妈,也就是王阿姨,电话一接通一阵笑声传来。

路云湛靠在栏杆上,心里泛起一阵恶寒。

毕竟每次路妈妈每次打来电话,分贝都不会小于120,突然这么温柔,他有点接受不了。

“儿子,手表拿到了?”

路云湛嗯了一声。

王阿姨对于自己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儿子已经习惯了,继续说:“那你也见到今天给你送手表那个姑娘了?”

路云湛:“嗯。”

“长得漂亮吧?而且,南辞不仅漂亮,心还特别好呢。”

路云湛继续:“嗯。”

“最重要的啊,儿子,重点来了,人家姑娘今年才二十五岁,没有男朋友!!”王阿姨自认为下了一剂猛药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嗯嗯什么啊?人家姑娘多好啊?你单身二十多年了,就不动心?不想发生一点浪漫的事情?”一直努力温柔的王阿姨终于忍不住了,扬起嗓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