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顿一听,知道事情似乎有了转机,他握紧拳头,凌厉地看着劳伦。若不是他临时改变阵营,他早就可以逼校长把那个来自亚洲的杂种给开除出去。

没一会,无关紧要的人员被警卫赶了出去,仅留下学校里的几名高官和当事人。

“这位先生是否也应该离开呢?”劳伦瞥了一眼依旧呆在房间里的帝少庭,他知道校长此番将人给遣出去,定然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不为人知的证据。

帝少庭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怎么说呢,我也算是其中一个当事人吧?”

劳伦眉头皱起,不满地看着这个东方小伙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。赫休斯校长幽幽地说了句:“他可以留下!”

其他人听了,理解地低头。

威顿听了,半眯起眼仇视地看着他。

帝少庭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,他只想在这里多陪陪维多利亚,其他人怎么想,他才不在乎。

一台液晶显示器从天花板垂落下来,清晰地播放着之前在后花园的画面。所有人沉默不语,胆大的甚至嘲笑地窥视着威顿。

威顿阴沉着脸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但看向当事的三人皆充满着不可饶恕的仇恨。

“威顿先生,你说……”赫休斯校长笑眯眯地说了句,他的语气很轻,但众人都听出他语气里的愤怒。

“我无话可说,但是这两个人伤害了我侄儿,我希望校长可以认真处理这件事!”威顿用力地指向帝少庭:“特别是这个亚洲人,他一个外人没有得到校园的邀请,私自进入威斯敏斯特,还出手伤人,这事校长难道也要出头阻止吗?”

“慢,谁说我是私自进入的?我可是受到邀请的,再说了。我也是威斯敏斯特的毕业生。”帝少庭默默地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,上面赫然写着:威斯敏斯特邀请函,收件人是king。

威顿看到他手中的邀请函,脸色顿时一黑,在见到收件人后,心情愉快了不少。讽刺地看着他,嘲笑道:“哼,难道你想说这邀请函是你的?我看是你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吧?”

“哎呀。看我。我忘了说。我在y国的名字就是king,只是以前年少轻狂把头发给染色了。我想赫休斯老师不会因此把我给忘了吧?”帝少庭调皮地对着赫休斯校长眨了下眼。

赫休斯顿了下,随后开怀大笑,点头说:“是的。他确实是我那个性格古怪的学生。只是没想到才隔几年,你这小子就变了个样,老师差点也认不出你来!”

“什么?”威顿一惊,想起多年前威斯敏斯特的传说人物,神秘的天才少年king。他怎么说都无法相信那就是眼前的人。

“校长,莫不是你想包庇这个凶手?故意说他是king?”他眯起双眼紧紧盯着赫休斯校长,看着他脸色丝毫变化都没有,十分肯定地回视。

威顿不甘地看向帝少庭,眼里挣扎着该不该相信校长的话,毕竟当初的天才年仅十六岁就夺得了威斯敏斯特全科满贯的毕业证,一时之间成为了风云人物,却又霎时消失。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故而成为了威斯敏斯特的传说。

赫休斯校长沉默了许久,缓缓地吐了一句话:“当初king的英文名是我帮他取得,取自他的姓氏,在华夏,帝字代表的是国王,故而我就唤他做king!”

帝少庭一手在空中划了个圈,一手紧贴腿部,恭敬地弯腰敬礼:“谢谢老师为我正名!”

威顿阴沉地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,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。

其他人见状,纷纷寻找借口离开。寻事的人都走了,他们这些看客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。

劳伦意味深重地看着静躺在chuang上的维多利亚一眼,随后拜别校长,最后一个离开了。

赫休斯校长柱着拐杖来到chuang边,笑眯眯地说:“奥迪尼小姐,人都走了,难道你还不肯起来吗?这可不是淑女应该做的哦!”

他的话刚落音,只见原本闭目休息的维多利亚尴尬地睁开双眼,满脸歉意地低下头:“抱歉!赫休斯校长,我失礼了!”

帝少庭看着她醒来,却是低着头,似乎看不见他的样子,心里十分着急。

赫休斯感觉到他气息有些急促,自然猜测到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他伸手搭着戴维的肩膀,笑道:“孩子,能否扶我这个年迈的老人家回去呢?”

戴维看了看帝少庭和维多利亚,内心十分纠结地不想离开,却又不得不保持绅士风度搀扶着校长离开。临出门的时候,他神色黯淡地看了一眼维多利亚,略为迟疑地站在那里,最终被赫休斯校长催促着挪动脚步走了。

帝少庭站在那里,见她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,暗自握紧拳头,强忍着内心的刺痛。佯装高兴地看着她:“阿雪,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,你……近来好吗?”

维多利亚听到那久违的称呼,身子僵了下,迟迟地点了下头:“好!”

帝少庭眼见两人又回归沉默了,心里不由得烦躁。他忍不住走到chuang边坐下,一把将她拥入怀内。

维多利亚瞪大双眼,有些抗拒地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,却不想被他搂得更紧。她抿着嘴,静静地依靠着他,凝听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,那熟悉的气息扑入鼻中,让她的眼眶一热。

“阿雪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帝少庭幽幽地说了句,拥抱着她的双手仿佛要将她揉入体内一般的用力。

维多利亚缓缓地闭目,一行泪絮絮落下,不知是因为肩膀上被抓紧的痛还是压抑多年的相思。

帝少庭感觉到胸前的湿 润,急忙推开她的肩膀,小心地捧起她的脸颊,看着她闭目泪流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地揪痛。

“阿雪,告诉我,你怎么了?”他紧张地看着她。

维多利亚没有回答,直到一个温热的唇仔细轻柔地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痕。她才忍不住睁大双眼,看进他眼里的思念和深情。

“阿雪,不要不理我!”帝少庭亲吻着她的双眼,低声呢喃。

“……”维多利亚张了张口,想叫唤他的名字,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眼泪控制不住地留下,她睁着湿漉漉地眼眶直直地凝视着他。

帝少庭有些沮丧地低着头,满脸的悔恨:“都是我没用,所以才会失去你那么多年,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却还没有把那人给杀了。你一定恨死我了,对不对?”说着他站了起来,用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“不,少庭!”维多利亚嘶哑地大喊,紧紧抓着他的手,慌张地看着他:“不是的!”

“阿雪,你终于肯理我了!”帝少庭顺势地将她抱进怀里,含笑地看着她:“这一巴掌换回你的一声,值了!”

“你!”维多利亚顿时气不出来,无奈地依偎着他:“我很高兴你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

少庭,我多怕会见不到你!”说着,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,深怕这只是一场梦。

帝少庭眼眸半垂,轻轻抚顺着她的长发:“不,虽然我很想说在最后一刻救你的人是我,但我知道,不是。所以,我不会骗你是我!”

维多利亚听了,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。

“是一个叫做戴维的男人救了你,只是他有事离开了。而我,十分没用,在知道受到伤害的人是你时,我很恨,我恨为什么我没有再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。更恨没用将那几个混蛋给碎尸万段!”帝少庭低声述说着,双手紧紧握着拳头。

戴维送完赫休斯校长回公寓后,便匆匆赶了回来,气喘地站在门边,悄然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。听着帝少庭说他的话,心里不由得一动。他没想到这个男子居然会如此坦白地告诉心上人救她的是另有其人。

“咳!”他佯装咳嗽一声。

房内的两人听了,并不慌张地转头。那一致的动作,看在戴维眼里,显得十分刺眼。

“你是……戴维?”维多利亚猜测地问了句。

戴维点了下头,故作潇洒地走了进来。一手抓了下杂乱的碎发:“嗯,你好点了吧?”

“嗯!”维多利亚点了下头,感激地看着他:“谢谢你帮了我。”说完,她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张开片:“上面有我的电话,以后若有什么事,可以打电话给我,算是报答你!”

戴维灿灿地接过开片,嘴里一顿苦涩。

“好!既然你没事了,那我……走了!”说完,不等她回答,他黯然转身离开。那卡片被他紧紧地掐在手心里,这是他唯一可以再见到她的机会。

帝少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顿生危机感,有些吃味地说:“阿雪,我都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呢!”

“噗!呵呵!你别说你吃醋了?”维多利亚故作惊讶地看着他:“那只是个卡片,好歹人家还救了我一次呢。”

“嗯哼。是吃醋了!很大的一坛醋。你说,该怎么办?”帝少庭酸溜溜地看着她。

维多利亚愣了下,没想到他那么直白地回答,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帝少庭翘 起嘴角,邪魅一笑。看得她羞红的脸:“不如,你帮我把醋给消灭掉一点?”说着,不等她反应过来,一手捏着她的下巴,低头亲吻上久违的红唇。